【三界】传说中三个不同等级的宇宙空间,通常可认为是凡界、仙界、神界。
——题注
充满魅力的湘西,风景与心境浑然天成的交融,竟让我这个游者仿若自凡界、仙界、神界游历了个圈一般。这等偶幸,实在是启程之前所万万无法憧憬的一份惊喜。
通常凡人都热爱仰望遥远的苍穹,我们首先踏足的是最远离凡人的湘西神界。或许很多年以后,当我们再次站立在这片小山坳中时,我们将面挂不同的笑容、心怀不同的想像,但我们永远无法否认的是,这一方神奇的土地孕育过一位神奇的人物。
神界:韶山冲
权赤延在《走下神坛的毛泽东》中有一段写道:有一次我为毛泽东做睡前按摩。毛泽东突然问我:“银桥,你要说实话,你们怕不怕我?”我说:“有的人怕。有的人不怕。有时候怕。有时候不怕。”毛泽东亲切地说:“告诉大家,都不要怕。毛泽东也是个普通人,他也没想到他会做党和国家的主席。他本来想当个教书先生,想当个教书先生也不容易呢……”停了一会,他用断然的语气说:“主席不是皇帝,主席只是人民的一个服务员。”
我们到的第一站便是韶山冲里的毛泽东铜像广场。虽然毛泽东本人只想做个“教书先生”或者“服务员”,但过去和现在的中国人并没有认可他的这两个职业,反而是今天大多数的人带着膜拜的心愿走进了韶山冲。在建国六十周年这样的特别日子里,我们在国庆期间选择走进神奇的韶山冲,也不免饱含了复杂而微妙的此类心境。
韶山冲朴实的女导游是毛氏后人,她和我们讲起毛泽东铜像进韶山的神奇历史时绘声绘色:
在宗祠内,我“请”得了一尊按照100:1的比例缩微的主席铜像,算是参观宗祠的一个纪念。毛主席如果能预料到21世纪的今天在他毛家的宗祠中,他的铜像和像章作为市场经济体制下的小商品在流通,不知该作何感想。坐在主席幼年读书的古旧木桌边,闭上双眼,隐约中听到了古色古香的朗朗书声,多么遥远而又近在咫尺。
走出毛氏宗祠,随庞大的人流来到毛主席故居。这是一户传统的湖南民居,最有特色的是,正中的堂屋是两家共用一间,或许是便于茶余饭后的人际交流,或许是类似于福建土楼、围屋之类的团结御外之需。毛泽东的邻居虽然和这么一个大名人比邻而居,但也没能因此扬名立万,他家的屋门上被后人挂一简陋牌匾,上书“邻居”二字并附英文注释。若非这个邻居家谢绝参观,我倒想进去探寻一二——做成毛泽东固然不易,能做成国家主席的邻居也非常人之造化啊!除半个堂屋与邻居共同共有外,主席家有13间房,他个人有独立的一间,简陋而明净,的确是读书、思考、写作的好地方,就在当年的条件之下,也是不可多得的安身立命之所,当然,这只是这个农家孩子的起跑线。从风水学、易经学、五行学、民俗学等角度看,毛泽东故居背山面水,而且背的是青山,面的是绿水,无大气之污染,无世俗之嘈杂,实为当代都市人不可企及之宜居地点。就拿荣获宜居城市的厦门来比,这样的地点不是无处可寻,只是早被开发商建成庞大的砖体鸟笼高价销售。走出这13间半的“联体别墅”时,不禁感慨,和平年代的我们读书工作、为了有车有房有前途奋斗时,战争年代的毛主席却拿了几杆破枪、带了一班人马在全中国奔波闹革命。不同的时势发展着人们不同的志趣爱好,造就了人们不同的一生命运。
对于任何参观者而言,我想在韶山冲的一个保留节目必然是美美地吃一顿“毛家菜”。我们是在一间还算不错的饭馆点的菜,最大的感受是,这里的正宗毛氏红烧肉真的和我之前吃过的不一样!自诩为饕餮的本人对于韶山红烧肉特色的精辟评点是一个字:脆。无论是北京还是厦门的湖南餐馆中的红烧肉,用“油而不腻”、“色香俱佳”等词固然可以形容,但绝无法用“脆”来形容:这里的红烧肉,居然是脆的——我真的没有想到。也因此,其他的菜有何特色甚至上了什么菜全被记忆淡化,以至于今天我只能回忆起那盘脆脆的毛氏红烧肉。
和凡人一样爱吃辣椒、爱吃红烧肉的毛泽东一度被神化,从生前到身后,从过去到今天。无论对其功过是非的评述如何纷繁,作为开国领袖,作为新中国奠基的符号,他一直在天安门广场聆听着今日的中国,他一直在人民币上与亿万人日夜相对。这只能说明,他不属于凡界,不属于仙界,只能住在神界。
(未完待续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