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当前社会的现状，由这样的官员、这样的百姓构成的和谐社会，对国家未来前景有一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奈。但这无奈是悲伤的，有如对地震的无奈一样：大震跑不掉，小震无需跑。这是一种深沉的悲伤。安慰自己的时候说，这世界很多事情是像地震一样无法预知的；或者说，有人预知了也是不可能公开的；再或者说，有人公开了也是没有人相信的。

足坛打假让大家发现，原来足球搞不好的源头在于体制腐败；房地产整顿让大家明白，原来房市搞不好的源头也在于体制腐败。这些后知后觉，苦的只是占有最少资源的平民百姓，但从长远来看，伤的却必然是占有最多资源的利益集团。一言以蔽之，社会不和谐、国富民不强、国家搞不好的源头均在于腐败，腐败的源头即在于体制。因此我们才天天喊体制改革，但不知体制这个有病的玩意能否在驾鹤西去之前获得真正的治疗？

有人失语，是因为害怕；有人失语，是因为无奈；有人失语，是因为声音太小；有人失语，是因为良心太坏。干一份糊口的工作，玩一些业余的兴趣，不也挺好。如果把工作当成兴趣来做，那我迟早成为劳模；如果把兴趣当成工作来做，那我迟早被送去劳改。

大部分得了失语症的人，会是什么病因呢？

年少轻狂的岁月终究会过去，人终将找寻到生命的真谛；物质贫乏时的追求终究会显得肤浅，人终将回归自由的精神家园。踌躇满志的我们不明白这一点，往往在浮躁的时代中迷失了本我，自以为崇高地在浮华的名利场尽情表演出一幕幕下作市民剧。从喧嚣中暂时逃离，来到湘西，来到凤凰，面对着沱江河中自己的倒影，幡然醒悟：活在氤氲遮蔽的凡界，我曾经的精神自由竟早已不见。

凤凰就是这样一个地方。她让你在静谧中反省表面的虚荣，她让你在闲适中感受内心的自由。流淌了千百年的沱江河水依旧妩媚，倚靠在沱江两岸的吊脚楼群依旧绰约，这个以凤为名的小小边城，就像从文先生笔下的翠翠一样不食人间烟火，静静地、淡淡地张望着形形色色的来客。

我们有幸也成了这远方来客中的一份子。首先造访的是我心中已向往多年的中营街10号“沈从文旧居”，进得院内，一口大缸屹然立在庭院中央，里面盛满了雨水，此物究竟是故人洗墨旧物还是后人添置不得而知，但我还是选择了这个旧居的中心位置来摄影留念。在先生曾经使用多年的一把藤椅前，我徘徊而不愿离开，因为我所钟情的文字就出自这把藤椅的主人，而在继承了先生衣钵的汪曾祺老人仙逝之后，能把小说写到如此美的境界的，已再难找出一人。现今的小说中，字里行间最不缺乏的就是虚伪、愤怒、张狂和矫情。在旧居隔壁的书店里买了一本《边城》，销售员在扉页给我盖了四个大印，分别是：“沈从文故居留念”、“凤凰古城沈从文故居留念二〇〇九丑年”、“湘西凤凰沈从文故居购书纪念”、“沈从文先生诞辰100周年纪念”。这本书的编者是先生的次子沈虎雏，插图是凤凰另一位名人黄永玉老先生。黄永玉在评价沈从文时说，“他不像我，我永远学不像他，我有时用很大的感情去咒骂、去痛恨一些混蛋。他是非分明，但更多的是容忍和原谅。所以他能写那么多的小说。我不行，忿怒起来，连稿纸也撕了，扔在地上践踏也不解气。”文如其人，宽容、平静的文字和人正合了这凤凰城的安宁与闲适。

乘一叶乌篷船摇橹前行，满眼是吊脚楼上数不清的红灯笼，两岸之间极目望去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远山，岸边隐约传来清脆的捣衣声……儿时的故乡记忆跃然眼前，我胸中无比舒畅。走下乌篷船，穿行于沱江古镇熙熙攘攘的小巷中，收获了难得的苗银首饰和镇竿张氏姜糖之后，将一天的疲累托付给旅店的小床。

根据导游的推荐，晚上在县城一条摆满食摊的街上，我们挑了一家最热闹的铺子，点了一只烤鱼作为夜宵。凤凰的烤鱼自有他的特色，而对于我这个嗜辣的美食客而言，鱼的辣度似乎还是没有高到登峰造极的地步。当然更有特色的是店家自酿的米酒，没有品牌，没有包装，是伙计临时跑到店老板家里“打”来的小小一瓶。味道微甜而绵醇，似乎有点类似云南米酒，喝过之后才发现，酒劲竟是非同小可。于是我们正好在没有车辆嘈杂的凤凰城美美地睡过一晚。

这里是凡界最平淡的生活，有着都市人无法企及的自由与自得；这里是人生最纯粹的归宿，有着都市人无限回味的恬静与闲适。活在凤凰，是一种深刻的幸福。

我自然没有沈从文先生精妙的文笔，无法将凤凰城镌刻成一幅立体的画面，我只能将凤凰印象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心灵的角落，并告诉缺失了精神自由的人们：你们应该去凤凰看一看！于自己而言，我想用《边城》的最后一句话说：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，也许“明天”回来！

跳出三界外，不在五行中。这并非常人可以达到的境界，而经历了一次湘西之旅，竟恍若遭受了一遍精神的洗礼，踏遍神界、仙界和凡界之后，我所收获的，已不仅仅是风景的断片。

在我决定要去湘西旅游的前夕，曾向熟识的几位湖南人征询建议，众人的第一反应就是：去张家界啊！这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，因为或许在我的意识中，张家界并不是一个非去不可的地方。然而从张家界归来，我要说，这个地方不仅非去不可，而且非去好几次不可。

“张家界顶有神仙”，这是前总理朱镕基先生游览张家界后感怀作诗中的名句，现在张家界森林公园景区可以找到镌刻的这几个字。不知道朱总理是看见了神仙，还是听到了神仙，或是梦见了神仙，张家界森林公园自此总脱不了与仙界的某种干系。张家界这个地方以旅游业为发展核心，农村加城市总人口150余万，其中汉族仅40万，其他是以土家族为主的少数民族。我们的导游就是当地一土家族型男，据他说，在旅游淡季的晚上，张家界市的街头行人稀少，十分寥落。其实当代城市化进程中许多城市都形成了这样的局面，譬如厦门，在春节的街头总能享受到来之不易的畅通和闲适，而在上班族蜂拥的平日，无人能体会到这是一座宜居小岛。

曾有一位小学老师说，她的学生在游览张家界森林公园后写作文，称看见了“一根根”的山，她怒而批之；后来她得以亲自游览张家界，发现错的竟然是她自己。张家界的山的确多是“一根根”的。当我们登顶以后，一览众山小之时，深深感觉渺小的自己身处庞然山水画卷之中，面前是目不暇接、无边无际的重峦叠嶂。这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，唯有亲临目睹，才能迸发出真实的慨叹与震惊。一根根耸立的山枝如筒中乱箸，虽凌乱而不失韵律。山体是突兀的岩石，而山顶竟遍布着红花绿树，笼罩着云山雾海，如仙境般独自逍遥。就我等凡人的眼光远观之下，这等山林，只能独属于腾云驾雾的仙人罢了。当然，人类的力量也是伟大的，为了采得山岩上的著名美食岩耳，当地的少数壮士习得一套蜘蛛侠的本事，能够用一根麻绳栓在山顶树腰，另一头捆在自己腰间下到石壁上如履平地般行动自如。每当在家喝着岩耳煮成的美汤时，我的眼前总浮现出他们的身姿。

作为国家第一个森林公园，张家界景区内的景点非常之多，占地面积也非常之大。若不是导游一手安排，恐怕得做很大一番攻略才成。先是沿着“金鞭溪”步行，小溪潺潺，催着零星的落叶与人共舞，远离了都市喧嚣，水中是独一无二的金鞭鱼——当然，少不了午餐上一尝它们的美味。然后是在无尽的画卷中翻山越岭，直到缺乏运动的双脚开始发抖，终于来到一条出关的山谷——十里画廊。其实，一旦踏进张家界内，四周山水无处不是画廊，这个山谷取名叫做“十里画廊”，反而有些画蛇添足。在画廊中前行，近处是密集簇立的芦苇，远处是形态各异的山峰，在夕阳的辉映下别有一番苍劲的风骨。此时的张家界群山，已是一片庄严的剪影。

由于时间安排紧凑，哪怕我们留给了张家界两天时间，著名的天门山和黄龙洞还是都没能成行。这个遗憾，只能留待下次在另一个季节来重游张家界弥补了。作为插曲，我们留宿张家界的晚上去观看了“魅力湘西”表演秀，通过电光技术和舞蹈艺术的融合，展示了湘西民俗中的婚嫁、赶尸等经典片段。虽然只是浮光掠影，但也算是在游览之余对湘西的历史文化背景上了一课，对张家界的仙境增添了一份深层感受。

在山间游走的时候，总觉得眼前的山景似曾相识，据导游的介绍得以了解到，原来幼时百看不厌的电视连续剧《西游记》的多处外景就是在这里拍摄的。这果然是一个住着神仙的地方，想必也是天上许多神仙当年潜心修炼得道成仙的地方之一吧。羡慕归羡慕，我辈总还是无法挣脱世俗的枷锁，无法抗拒物欲的需求，更无法超然于芸芸众生。在留恋美景的同时我不免暗自神伤：终究要回归按部就班的工作之中，这是否意味着，我等在降临人间的最初，就已被决定为凡界的一棵小草？

（未完待续）

【三界】传说中三个不同等级的宇宙空间，通常可认为是凡界、仙界、神界。

——题注

充满魅力的湘西，风景与心境浑然天成的交融，竟让我这个游者仿若自凡界、仙界、神界游历了个圈一般。这等偶幸，实在是启程之前所万万无法憧憬的一份惊喜。

通常凡人都热爱仰望遥远的苍穹，我们首先踏足的是最远离凡人的湘西神界。或许很多年以后，当我们再次站立在这片小山坳中时，我们将面挂不同的笑容、心怀不同的想像，但我们永远无法否认的是，这一方神奇的土地孕育过一位神奇的人物。

神界：韶山冲

权赤延在《走下神坛的毛泽东》中有一段写道：有一次我为毛泽东做睡前按摩。毛泽东突然问我：“银桥，你要说实话，你们怕不怕我？”我说：“有的人怕。有的人不怕。有时候怕。有时候不怕。”毛泽东亲切地说：“告诉大家，都不要怕。毛泽东也是个普通人，他也没想到他会做党和国家的主席。他本来想当个教书先生，想当个教书先生也不容易呢……”停了一会，他用断然的语气说：“主席不是皇帝，主席只是人民的一个服务员。”

我们到的第一站便是韶山冲里的毛泽东铜像广场。虽然毛泽东本人只想做个“教书先生”或者“服务员”，但过去和现在的中国人并没有认可他的这两个职业，反而是今天大多数的人带着膜拜的心愿走进了韶山冲。在建国六十周年这样的特别日子里，我们在国庆期间选择走进神奇的韶山冲，也不免饱含了复杂而微妙的此类心境。

韶山冲朴实的女导游是毛氏后人，她和我们讲起毛泽东铜像进韶山的神奇历史时绘声绘色：1993年12月6日，毛泽东铜像从南京晨光机器厂运回韶山纪念广场时，当地举行了隆重的迎接仪式，夹道欢迎的人们流着热泪喊道：“主席回来了！主席回来了！”仿佛领袖又回到了他们的中间。这一天，当地还出现了奇异的自然景象：上午10点多，在为主席像揭幕的那一刻，天上日月同辉，山上杜鹃花也在冬日开放，好像日月花木都为伟人重返故里而动情。而在铜像运输途中，大卡车到达江西境内时突然有灵性似的抛锚，运送的队伍只得住了一晚。江西人安慰说：“就住一晚吧！主席最早在这里拿起枪杆子闹革命，开辟红色根据地，他要在这住上一夜看一看啊！”第二天果然车子就能发动了。在这个神奇典故的指引下，我们走进了广场附近的毛氏宗祠。

在宗祠内，我“请”得了一尊按照100：1的比例缩微的主席铜像，算是参观宗祠的一个纪念。毛主席如果能预料到21世纪的今天在他毛家的宗祠中，他的铜像和像章作为市场经济体制下的小商品在流通，不知该作何感想。坐在主席幼年读书的古旧木桌边，闭上双眼，隐约中听到了古色古香的朗朗书声，多么遥远而又近在咫尺。

走出毛氏宗祠，随庞大的人流来到毛主席故居。这是一户传统的湖南民居，最有特色的是，正中的堂屋是两家共用一间，或许是便于茶余饭后的人际交流，或许是类似于福建土楼、围屋之类的团结御外之需。毛泽东的邻居虽然和这么一个大名人比邻而居，但也没能因此扬名立万，他家的屋门上被后人挂一简陋牌匾，上书“邻居”二字并附英文注释。若非这个邻居家谢绝参观，我倒想进去探寻一二——做成毛泽东固然不易，能做成国家主席的邻居也非常人之造化啊！除半个堂屋与邻居共同共有外，主席家有13间房，他个人有独立的一间，简陋而明净，的确是读书、思考、写作的好地方，就在当年的条件之下，也是不可多得的安身立命之所，当然，这只是这个农家孩子的起跑线。从风水学、易经学、五行学、民俗学等角度看，毛泽东故居背山面水，而且背的是青山，面的是绿水，无大气之污染，无世俗之嘈杂，实为当代都市人不可企及之宜居地点。就拿荣获宜居城市的厦门来比，这样的地点不是无处可寻，只是早被开发商建成庞大的砖体鸟笼高价销售。走出这13间半的“联体别墅”时，不禁感慨，和平年代的我们读书工作、为了有车有房有前途奋斗时，战争年代的毛主席却拿了几杆破枪、带了一班人马在全中国奔波闹革命。不同的时势发展着人们不同的志趣爱好，造就了人们不同的一生命运。

对于任何参观者而言，我想在韶山冲的一个保留节目必然是美美地吃一顿“毛家菜”。我们是在一间还算不错的饭馆点的菜，最大的感受是，这里的正宗毛氏红烧肉真的和我之前吃过的不一样！自诩为饕餮的本人对于韶山红烧肉特色的精辟评点是一个字：脆。无论是北京还是厦门的湖南餐馆中的红烧肉，用“油而不腻”、“色香俱佳”等词固然可以形容，但绝无法用“脆”来形容：这里的红烧肉，居然是脆的——我真的没有想到。也因此，其他的菜有何特色甚至上了什么菜全被记忆淡化，以至于今天我只能回忆起那盘脆脆的毛氏红烧肉。

和凡人一样爱吃辣椒、爱吃红烧肉的毛泽东一度被神化，从生前到身后，从过去到今天。无论对其功过是非的评述如何纷繁，作为开国领袖，作为新中国奠基的符号，他一直在天安门广场聆听着今日的中国，他一直在人民币上与亿万人日夜相对。这只能说明，他不属于凡界，不属于仙界，只能住在神界。

(未完待续……)

即便杜康二两解得了杜甫的愁，瓢饮三千也表不尽李白的情。在当朝，这样的人已经他妈的死绝。人人都是戏子，遍地都是面具，逃避不是出路，困苦结在何方，没辙。（仿一下三句半）我辈暂且安身立命于书斋之中，也是五行外，也是世俗中，真真假假概莫能辨。愁总是愁，怨总是怨，一具皮囊，谁能逃得了几十年的宿命？且住，不惧梦死，何妨醉生？

曾经以为，圈外的世界何等灿烂；殊不知，圈愈大，苦愈深。我们都在这个无名的圈内挣扎与等待——挣扎着被人奴役的苦楚，等待着受人宰割的终结。当有一天我逝去，世界开始消停，我与世界无关。银河中璀璨的星光照耀所有幸福的人们，那些渺小的生命仍然在垃圾堆中默默无闻。他们，让他们去吧，让他们远离我们。因为他们不懂我们。我们永远是孤独的、安静的一小撮。

终于知晓，死的意义即在于生。有人活着是一种痛苦，有人死去是一种幸福，有人一步步踏向辉煌，有人三两两低头俯首。爱世人，爱自己的身体和精神，爱身边的感动，爱上这样一个短暂的过程。

我愿醉生，不愿梦死。

在不远的将来都要开始呵护下一代人的童年的人，还在指尖回忆童年，实在有些凄凉。对于童年二字，真的有些晚景的味道了，记忆已经和相册中的老照片一道开始发黄，开始凋谢。现在咀嚼，都是沧桑的味道。

明天要首映的《变形金刚2》，是必然要进影院去咀嚼一下那份沧桑的。试想第1集上映的时候，拉着某MM的手在影院回忆各自的童年，而今这个MM在法律上事实上均已为人妻，这个人就是我。人无法穿越，只能幻想出穿越的故事进行精神慰藉，倘若人一旦具有了穿越的能力，反而一时间回不了神，不知道该用穿越这无聊的能力来做什么。穿越的魅力，还是不及记忆。

变形金刚对我而言，只是满地飘舞的小画片，和蹲在地上挥汗如雨的一堆小朋友。小画片的正面是各位主角的大像，背面是主角的个人简历；小朋友当年是童趣纯真的同学少年，如今是各自安身的而立青年。在与变形金刚画片为伍的年代，没有太多的钱买精致的造型玩具，没有太多的钱买系列的小人书，却在教室水泥地面的金戈铁马中欢笑。如今对丰盛的网络娱乐已麻木不仁，书架上未曾看过的书已渐渐成为大多数，却日益陷入孤独的痛苦。

童年只在记忆中，童年的欢乐，不是这一个世界的欢乐。

全班第一个来边陲小岛探视偶的，够意思！

但今天，她接电话的时候异样的话语让我发现了他们为我埋藏的一个秘密。她说去了舅妈家，正在回家的路上。我们之间的交流从来都是说“外婆家”而不是“舅妈家”的。我问她外婆身体怎么样了，她开始沉默。好几秒钟之后我才知道：我没有外婆了。

我的外婆走了。

那是一个多月前，是我在安溪办回亲宴的日子，为怕影响我的情绪，他们都瞒着我。到今天。我控制不住的开始痛哭。过年的时候，陪着外婆只说了一会儿话，在她的房间短暂的坐了一会儿，马上就跑出去看雪景。那就是永别。那就是永别。爸爸在电话那头听到，开始安慰我。可是，我这个不孝的外孙，在“七七”过了之后，才只能以眼泪来远远地完成对老人家的祭奠，却已丧失带孝的权利。我无法冷静，我脑里全是自己的残忍。

多年来在外流离，每年过年回家正月初一一定要做的事情是去看外婆。每次她都会给我这个一直在上学的一直未成家的外孙塞红包，和对我的关爱；而我，仅仅偶尔几次记住给她带点她爱吃的软糖，然后和她聊几分钟的天，然后留她一个人在黑黑的小屋。她的腿不灵便以后，我只能在那个小小的黑屋看到她。在我们最疯狂的正月，她是要坚持点香吃素的。这次结婚，和妈妈去挑了一件红棉袄送给她，她收了，但婚礼没有出席。虽然婚礼上到了几乎全部的亲友，但唯一少了最应该到的她，我的婚礼DV上没有她，我也想不出在哪里有过和她的合影，我注定只能在脑海里回忆她。外婆缺席了我的婚礼，我的回报竟然是缺席她的葬礼。

我不想质问他们瞒我的理由，我只是满脑子的愧疚。这不可能得到谅解的、无法弥补的愧疚。

妈妈说，外婆没有穿那件棉袄，她说，如果她穿过了恐怕没有人能够再穿了，不如留给别人。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快到了。表哥说，外婆要走的前几天一直叫大姨、小姨过去看她，可是她们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到，直到只能看到再也无法说话的外婆。表哥还说，她是安详的睡着了，没有痛苦地过去的。

我一个个打电话过去的时候，他们的哀伤显然经过近两个月的时间都冷静下来了。唯有妈妈陪着我一起哭。从此以后，我再也不能说“去外婆家”了；再也不能在电话里问候她的健康了；我在那间小屋里再也看不到我的外婆，再也不能和她聊天，我所能做的只剩下去长满青草的坟头点几柱香了。或许她在那边，再也不会孤独地守着小屋里的灯芯了。

我想，在我们还有这么多的机会和时间爱我们的父母、长辈、亲人的时候，我们一定要做更多、更多。

号称“四菜一汤”的土楼群，看出来了么？

“东倒西歪”楼，来历有传说的……

怀远楼——志怀高远or怀念远方亲人（据当地解说）

人在楼中

土楼入口

悠闲的长教村一景

“闽南第一榕”局部

《云水谣》拍摄场景——此地后改名叫“云水谣镇”

不是一般人都能立个碑的

颓废的男主角亮相

怀旧的女主角亮相

阳光下的合影（塔下村）

同行全体驴友大团圆

回想当年的青春岁月，读书进取，似乎都需要一些自虐情节围绕身旁——用冷水冲醒昏睡的头脑，用圆规扎醒瞌睡的眼皮，相信是很多同龄人干过的事情。当然，我不了解现在的90后，会不会做这么老土的事情。可能，大多数的他们只在乎嘴里叼的是什么牌子的烟，手上挎的是什么牌子的包。

虽然这是一个不适合自虐的地方，一个荡漾着海风、阳光、钢琴声的小岛；但这里同样需要自虐进取的人。我们当年的榜样们，生活规律近乎自虐疯狂学习的同学，为了说好英语无惧异样眼神的街头演练，躲在路灯下看书的自傲与自得……一幕幕人或者事，仿若昨天。这个10年，无声无臭地从指尖滑走。是老去还是成熟？只在一念之间。而进取的激情，一生之中，在呼吸的每一刻，都不应当抛弃；否则，就如同已被生命抛弃的行尸走肉。

在这个五月，开始自虐。开始等候迟来的快感。